我小的时候,姑父家养了一条黑色的大狗。这狗很凶,我们都不敢靠近,偶尔去到姑父家,也只是离得远远的,不敢去逗它玩。

其实,这狗虽然凶,但也有着动物的本性,它不会咬人,而且很温顺,我们去的时候,它跑过来,围着你来来回回的跳,闻你身上的气味。一来二去熟了,我们便不怕它。

对于大黑的回忆,我们留下的不是太多。可惜的是,它才养了五年,就不得不离世。

因为有一天,姑母来我家里告诉说,明天到她家去作客,吃狗肉。我们农村人的一辈子没吃过狗肉,这在农村是很少有的事。特别是对于我们这些小孩子,对于吃根本不在呼,也不知道狗肉有多香。

事情是这样的:当时正流行狂太病,为了控制疫情,乡政府已经下达通知,成立了打狗队,全村的狗都要杀掉。要么等着检查组来打杀,也可以自行处理杀掉。

养了五年的狗了,看家护院,多少会跟人产生感情。许多人家愿意,但是上级已经下达了命令,没有办法的事。据说许多人家的大人在杀狗的时候都掉眼泪了,小孩子更是忍不住哭。

第二天,我们去姑父家的时候,大人们正忙着办理。我看见,一个硕大的铁盆,大黑笔直的躺在盆里,伸直了四肢,已经被杀死了。它的头乌焦焦的,许是用火烤过。大黑的嘴巴张着,呲牙咧嘴,半吐着舌头,许是它死时痛苦的样子。

那时我们还是小孩子,并不懂得些许养牲,不性得动物与人类的情感。

整个一天,其实我对狗肉并不感兴趣,并没有留下太深的印象。留下的,只是大黑围着我们玩耍时个天真样子,还有它死时极端痛苦和极端难受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