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并不反映或者记录现实,像其他的再现媒体一样,它通过文化中的符码、惯例、神话及意识形态,并通过媒体特定的表意实践,对现实的图像进行建构和“再现”。

——格雷姆·特纳

电影自十九世纪末从法国诞生以来,一百多年的时光里,卢米埃尔兄弟、格里菲斯、爱森斯坦、奥逊·威尔斯、费穆、谢晋数不尽的中外电影大师为观众创造了一个个精彩、神奇、感动的“世界”,但电影世界中的一切终究不同于现实生活。

电影大师霍华德·苏伯说过:

人们走进电影院不是去看一个真实的世界,而是想看一个对已知世界有所弥补的世界。

现实世界的人们,要面对阶层、财富、地位等挑战,而挑战源自人们内心中的欲望,对于欲望的渴望驱使人们前行。

但愿望的达成不是一蹴而就,是需要巩州遇虎熊,前行逆黄风的九九八十一难,方能取得心中欲望所化的真经。

而电影创造的世界为观众带去了一个好梦,在一百二十分钟左右的时间里,通过艺术的手法,观众能重新走一遍不同的人生。

但好梦终究是梦,电影的结束也意味着美梦的苏醒,人们不断地走进影院、又离开影院,正是对电影创造的想象世界的迷恋。

所以,电影对于人类而言,是一场关于“弥补”梦,弥补心中的缺憾,弥补对自己人生的不满。

而电影《狂战》则是这场“弥补”中的“弥补”。

在人设上,老猫类似于美国孤胆英雄的角色,打不倒,捏不扁,踩不死。

而罐头在《狂战》中的爱情线,似乎也像钢铁侠一样,为了女友可以付出自己的一切,哪怕是视之如命的“铠甲”。

再看电影制作,你就知道《狂战》靠的绝不是误打误撞。

首先牌面上够看,全部都有演技的保证。

除了主角刘畊宏。

男二,朱富润在网剧《见习法医》中,小试牛刀,却得到了高度评价,人气小生。

BOSS,TUM曾参与制作过21世纪福克斯公司出品的超级英雄系列电影《X战警》,标准硬汉。

配角有《远大前程》中胖胖的铁鼓和潮老头儿拐爷,《偶练》的泰国小哥,《仙剑奇侠传3》何必平。

老戏骨、小鲜肉一应俱全。

其次,男主的心理把握的到尾。

通过电影,我们能看到一个男人的不易,因为没有考虑到敌人的反扑,亲眼目睹好友教授惨死的老猫,身陷自责中,为了弥补心中的缺憾,选择了照顾智力受损的战友,改头换面的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最混乱的金三角。

但在势力强大的国际犯罪集团面前,独自战斗的老猫无疑是一根在秋风中摇晃的树叶,随时都有可能被突如其来的一阵风折断。

影片的开场以主角老猫等人,带有戏剧性意味的表演,向观众传达困境之下的作战状态,建构起故事的悬念:任务能否成功完成?最终能否有人牺牲?

叙事的模式借鉴了好莱坞经典的“英雄之旅”,叙事中的冲突在影片中设置为二元对立模式,作为正义化身的老猫与邪恶代表的犯罪集团马格南进行着持续的正反对抗,前进中受挫,受挫中前进。

正如影片最后的高潮部分,由大量震撼的动作场面堆砌而成,在敌人的枪林炮弹中,主角老猫帅气的突进在犯罪集团控制的建筑内,在众人的围堵下,成功击杀敌人。

与往常主旋律不同的是,导演为这个人物填满了各种各样的动机——

血海深仇、江湖侠义、儿女情长全熔于一炉。

所以,从头到尾,老猫的情绪都像他身上的肌肉一样,膨胀。

其实,如果你已现实眼光去看待《狂战》,有点抬杠了。

推进故事向前的,不是严密逻辑,而是靠一腔热血和兄弟情。

你没法考究科学,没法了解反派为什么被刀插中胸口三次才死,为什么哑巴被手雷炸了也能安然无恙,更没法考究反派为什么给老猫留机会。

老实说,在我看来,这并没有违和感,你看史泰龙施瓦辛格钢铁侠超人不都这么做的么

更何况,这次《狂战》带来的是纯正中国式的浪漫与激情。

或许你看完电影,会觉得不是老猫的锅,他却主动照顾一个“智力缺损”的战友,太傻。

但在刘畊宏的心里却也是这么真诚地坚定一些东西。

真真诚和假真诚,在大银幕上,骗不了人。

电影的想象世界之所以对观众产生独特的魅力,在于这样的想象世界能够满足观众对公正、真理、激情和兴奋的渴求。

“邪不压正”的结果正如人们在现实生活中所期盼的那样,所以在电影《狂战》中能看到老猫通过自己强大的毅力一次又一次战胜困难,找到犯罪集团首脑的藏身之处,并且顺利报仇,最终完成对自己心结的释放。

电影的想象世界通过“如你所愿”的补偿机制与观众心中的美好愿景达成某种契合,但梦醒之后,需要我们清楚认识到这并不“真实”,而只是一场甜美的梦。

真实的世界却不似这般。

炮制一个英雄,首先应该是人。

是人,就有背景,就有先例。

炮制一部引起大家感动的电影,更应该着眼于现实世界。

因为有犯罪分子的私欲,人性的闪光点,才那么可贵。

这样的动作电影,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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