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别山的魂

包宇

大别山的传奇色彩吸引了我。2005年12月初,因参加区先进性教育活动,跟随区党群部领导进行一次红色之旅。

出汉口,沿京汉国道驱车向北,一望无际的丘陵扑入眼帘,一个又一个隆起的小土丘闪窗而过。土丘的高处有几户人家,凹处则是零碎拼凑的稻田。正在我们略感单调时,突然见到了山,山头不高,林木稀疏,转过一座小山,接着又是几座,不知不觉,山突然多起来,岭陡然高起来,山上林木突然密起来。大约两个小时,我们来到一地曰“大悟”,这“大悟”为群山环拱之中,山高林密,坡陡路险,人曰:此乃大别山。

穿行在山路间,心里满是神奇。这里的崇山峻岭到处可以藏龙卧虎,土地革命时期周边爆发过黄麻起义和金寨大暴动,建立了鄂豫皖苏区,走出了徐海东、许世友等诸多的将军。抗战时期李宗仁的第五战区在徐州会战失利后,退守老河口,以此处深山密林为依托,阻击南侵日寇,为武汉保卫战赢得了时间;而共产党领导的新四军李先念部驰骋在这个地区,把深山密林当作杀敌的战场。

当我们车到达九里关时,看到路标,信阳、驻马店等皆在方圆百里范围,这不由得叫人想起电视剧《中原突围》。内战的枪声也是在这一地区首先响起,中原新四军以区区五万之众,从六倍国民党军队包围之中全师而走,不能不说是战略转移史上的一个奇迹。再往后当然会想到解放战争时期的大转折——刘邓大军千里跃进大别山,应该经行此处。

我们的车行到山口时,果然在石壁上见到了这组浮雕,刘邓首长指挥着千军万马决战鲁西南、艰走黄泛区、挺进大别山……那是一次抛家别亲的艰苦大进军,目的是抢夺大别山这块战略要地。出了山口,前面是一马平川,再无险要隔阻,此时你会明白横卧在平原和丘陵之间的这片山地,战略位置是何等的重要!

我们此行的首站,是位于信阳西南十余公里的南湾风景区。

南湾湖很大,类似于浙江的千岛湖,山含着水,水拥着山,一个山一片湖,转过一座山,还是一片湖,真是人间仙境。但是,奇山异水勾不起我心中的涟漪,红色的英雄结牵系着我又回到大别山。

下午,沿着信阳到新县的公路我们去寻访将军故里。

蜿蜒起伏的山间公路把我们又带回了大别山的腹地,眼前一个山头又一个山头,我们到底分不清有多少山头,也说不清有多少山坳,山坳处又说不清有多少山村,忽然见到山坳处一个小水塘,塘边几户人家,三五个庄户人在房檐下晒着暖阳,看得让人倍感亲切。这里的山民并不富裕,从他们居住的房屋可以看出来,由此可以推想半个多世纪以前他们的生活多么苦,正是因为穷苦,才使他们革命的愿望更强烈,意志更坚定……从这叫不出名字的山村里走出了共和国位将军。

下午四点多钟,我们到达新县县城。两行青山一条大河向南延伸开去,鳞次栉比的楼房依山傍河而建,同行者有人说它像延安,只是少了宝塔……我们正在议论着,猛一抬头,见一大楼自上而下大书“青山绿水红色城”,我佩服这高度洗练的概括,真是一言中的。环顾群山一片苍翠,打造生态县城是他们自豪的追求。

新县的确是红都,这里是当年鄂豫皖苏区首府所在地。我们到了那里马不停蹄地参观了鄂豫皖苏区首府纪念馆。在这里我们重温了徐向前、徐海东、陈昌浩等红四方面军革命斗争的历史,瞻仰该馆内陈列的元帅、将军们的遗像、遗物,听取对将军们英勇事迹的介绍……这个县出了43位将军,他们有的是兄弟,有的是父子,有的是叔侄,有的……但同时也出了数不清的烈士,他们为了革命事业做出了巨大的牺牲……展览馆对面的烈士陵园就是他们长眠之地,满山的苍松翠柏陪伴着他们,阵阵松涛仿佛在述说当年打土豪、分田地,赴国难、保家邦英雄事迹。

大别山有魂,那是军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