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云游多年,得知徒弟的兽人礼在即,我空降现场。
送了一件法器,拍了拍徒弟的头:“小野狼长大了!”
没想到徒媳竟将我当做小三,在我涅槃之日带着姐妹闯入。
几人在我最脆弱的时候对我合力围攻,我涅槃失败,满身凤羽被烈火焚烧。
“你这只土鸡,还妄想勾引我的夫君?真是笑话!”
徒媳将我暴打一顿后还不罢休,将我带去诛仙台,打算让我彻底粉身碎骨。
就在这时,徒弟匆匆赶来。
徒媳委屈爸巴巴的解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怒极反笑:“婚宴取消,你的内丹用来重铸本尊的涅槃!”
……
我叫鸾凤,是四海八荒最后一只九尾火凤。
明日便是我的涅槃之日。
入夜,我正在榻上调息运功。
只听结界外传来一阵躁动:
“安瑶姐姐,查到了,那日给云初神君送礼的贱女人就藏匿于此!”
“她竟还敢躲在这,怕是想继续勾引云初!”
“姐妹们,给我破了她的结界,让我好好会会她!”
……
我还没反应过来,设下的结界便被几人合力破除。
木门被暴力踢开。
一只显眼的荷包映入眼帘,我也认出了为首的女子。
这是我徒弟云初未过门的媳妇。
只是,她怎么会突然找到这里来?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一道刺耳的声音便响彻屋内。
“贱女人,云初早在兽人时便与我私定终身,你算什么东西?”安瑶咬牙切齿的开口。
说罢,她直接召出神鞭向我甩来。
床榻地方太小,我来不及躲闪,左脸直接传来火辣辣的疼。
她身边的姐妹也顺势道:“呵,安瑶姐姐可是东海水君之女,你敢勾引安瑶的未婚夫,简直是自寻死路!”
安瑶接着讥讽道:“看你的年岁也不小了,怎么如此厚颜无耻?你连本公主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如此听来,我终于明白了原委。
几人来势汹汹,竟是将我当作了云初的情妇。
我哭笑不得。
三日前,我在荒山上听到了小野狼的呼唤。
三声婉转犀利的狼嚎,似乎是在传达这极其欢喜的事情。
我掐指一算,怕不是云初的兽人礼在即?
我是上古神族九尾火凤的最后一脉。
幼年时,世上想将我斩草除根之人太多,那时我无力自保,只好躲进兽人谷。
没想到,我意外发现自己能与妖兽沟通,以兽语驱使妖魔。
阴差阳错,我成了整个兽人谷的师傅。
将小兽带大后,我便开启了自己的云游生活。
算了算日子,三日后,便是我那徒弟小野狼云初的兽人礼了。
所谓兽人礼,便是妖兽彻底修炼成人形的日子。
还记得云初当年是个被狼群抛弃的小狼娃,胆小懦弱,还是我挤了山羊奶喂大的。
我答应过他,要在他的兽人礼上送去一把稀世法器。
于是我立刻动身前往龙脊山。
龙脊山是上古神山,里面的上古法器众多,但有山灵镇守,易守难攻。
不过,为了云初,我拼了。
受了不浅的伤,但总算拿到一件还像样子的法器,我颇为欣慰。
御剑飞行了三天。
我总算赶在吉时之前来到了兽人礼现场。
看到云初如今出落的一表人才,我都险些认不出他了。
我飞身上前,将法器递给他,道:“诺,青霜剑,现在你担的起。”
云初直接红了眼,竟连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一时有些不知所措,直接用胳膊将我揽在怀里。
这傻小子,还是忘不了自己妖兽时的习惯,用前爪想拥表示感谢。
我连忙推开他,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小野狼真是长大了,不过以后抬手作揖便是了,做人,便要有个人样!”
突然,台下传来一阵躁动。
“此人是谁啊?”
“不知道,怕不是云初仙君的老相好?”
“住口!云初只能是我的!”
……
我寻着声音望去,只见台下立着一女子,腰间佩戴着与云初相同花样的鸳鸯荷包。
我面露惊喜。
真没想到,云初这么快便给自己找到了媳妇。
只是可惜我并不知情,改日定要再去龙脊山寻一把法器赠予徒媳。
众人望着我议论纷纷。
诚然,我云游多年,众人认不出我也是常事。
我也没打算公开自己的身份,毕竟在这大喜的日子,招来也麻烦惹得一身晦气。
我顿了顿,接着道:“云初,我先走了,改日再来看你。”
前日在龙脊山被山灵伤的不轻,我又一直在赶路,无暇调息疗伤。
明日便是我的涅槃之日,我必须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虽然我也很想陪着云初,奈何再撑下去便要吐血。
我不想云初担心,便直接离开了。
没想到,当日之事竟造成了如此大的误会。
见我不语,安瑶接着道:“贱人,本公主跟你说话呢,你耳朵聋了吗?”
说起来,安瑶这个徒媳性格泼辣,倒有几分我当年的模样。
我喜欢她的性子,便也没打算跟她计较。
我随即笑着解释道:“安瑶,你误会了,我是……”
话未说完,安瑶的鞭子便再次袭来:“你还敢狡辩,看本公主不扒了你的皮!”
几人顿时对我开启围攻。
我本就身受重伤,加之涅槃降至,法力受限,此刻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我拼命的解释道:“安瑶,你真的误会了,我是云初的师傅,你若是不信,大可以找云初前来对峙!”
谁料安瑶直接用巴掌打断了我的话,冷声道:“事已至此,你还敢死鸭子嘴硬?本公主就是看不惯你这种厚颜无耻的贱女人,待会儿,看你怎么嘴硬!”
此时我对安瑶的好感彻底归零,心中又羞又愤,怒声道:“我再说一遍,我是云初的师傅!”
我忍无可忍的施法反击,却在几人的强势围攻中败下阵来。
我无奈的呕出一口血。
诚然,当你弱小的时候,连发怒都有些可笑。
几人不屑的看着我。
安瑶彻底没了耐心,竟直接对我施了哑术,让我无法言语。
接着,她又连续对我抽打了数十鞭子。
我痛的眼泪直流,却只能发出呜呜的叫声。
半晌,安瑶终于累了,她气喘吁吁的站到一旁,总算收了手。
我的身体早已被抽打的血肉模糊,衣不蔽体。
安瑶见我如此狼狈,忍不住讥讽道:“瞧瞧你那个淫荡的样子,平日里便是用这种方式勾引云初的吧,不过我告诉你,有本公主在,你翻不了身!”
这番话对我来说简直是莫大的羞辱。
可我不能说话,只能用怨毒的眼神瞪着安瑶。
安瑶不屑的冷笑道:“你瞪我有什么用?我可是东海的二公主,便是我今日杀了你,你也说不出一个不字!”
此时,我简直想将她剥皮抽筋。
我鸾凤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
便是天帝见了我,也要看在九尾火凤族群的面子行拜礼。
可没想到,今日却在未来的徒媳这里吃了瘪。
她简直就是个疯子!
亏我当初还想着送她一把稀世神笔兵,真心当真是喂了狗了!
突然,一道猩红的火光从天而降。
是我的涅槃之时到了!
我燃气一丝希望。
呵,无知小辈,待我涅槃归来,定要让她血债血偿!
我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飞升起来。
在涅槃的作用下,我身上的哑术不攻自破。
几人面面相觑,丝毫摸不清状况。
“这,这是作甚?”
“不知道啊……这法阵我从未见过呢!”
……
呵,我乃九尾火凤最后一脉,仙界的晚辈怎会见过涅槃的景象?
其中一人自作聪明的猜测道:“安瑶姐姐,这个贱人怕不是想跑?”
安瑶回过神来,咬牙切齿的开口:“在我眼皮子底下还敢耍心思,既然这样,就别怪我无情!”
“众姐妹,随我列下死阵,我现在就要了这个贱人的命!”
我拼命的想要逃离,却被死阵的阵眼牢牢困住。
如今我法力不足,既要承受着死阵的万箭穿心之痛,又要承受涅槃的浴火之刑。
安瑶卯足了劲想要了我的命,此刻竟不惜以心头血为引,让死阵功法大增。
“贱人!”安瑶得意的笑了起来:“就凭你,还想与本公主抗衡?”
我满头大汗,近乎流出了血泪。
痛,真的太痛了……
“啊……”
我拼尽全力想要展开双翼,却惨遭阵眼的反噬,直接被涅槃之火烧了个精光。
我浑身上下的羽毛尽数被火焰烧干,满身满脸尽是灰烬,凭着一口气,勉强维持着人形。
涅槃失败,我虚弱的坠落在地。
安瑶好奇的凑上前,探了探我的鼻息,惊愕开口:“这可是死阵?她竟还活着,当真是命硬!”
她说的没错。
若非今日的涅槃救我一命,只怕我已经死在这阵眼中了。
我无力的开口:“我再说一遍,我不是坏人,我是云初的师傅,他是我一手带大的,兽人礼当日,我回来送件法器,有何不妥?”
“呵,你当我是傻子吗?”安瑶一把扯住我的头发,愤愤道:“看你刚刚的样子,顶多算是只长了毛的土鸡,云初可是兽人谷最有天赋的狼王,你这贱人,也配当他的师傅?”
“安瑶姐姐,别跟这个贱人废话了!”旁边的女子有些不耐烦的开口:“反正她也无力反抗,咱们直接取了她的内丹,要了她的性命,也算是出了兽人礼那日,你被抢风头的恶气了!”
说着,那人直接掏出匕首,对着我直直刺来。
安瑶却出手拦住了她,道:“别,我还不想这个贱人死的这般容易,这岂不是便宜了她?”
众人露出一丝坏笑:“姐姐的意思是?”
安瑶嘴角微微扬起:“自然是将这个贱人带到诛仙台,当着仙界所有人的面,将她打入畜生道,也让众人知道,想抢我的云初,是什么样的下场!”
“姐姐威武!杀一儆百!”
……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直接用捆仙索将我捆上,像拖拽牲口一般将我拖去了诛仙台。
安瑶仍不觉得解气,直接命人拖拽着我,围着整个天宫走了一圈,理直气壮的将我游街示众。
绕了三圈后,她终于停在了诛仙台前。
地上粗糙的石子划破了我的皮肤。
我痛不欲生,近乎昏迷过去。
方才看热闹的仙君仙子纷纷来到诛仙台外看热闹。
一时间,原来戾气深重,冷清的诛仙台竟围满了人,热闹非凡。
我隐姓埋名,云游多年,如今的仙界根本没有人认识我。
半晌,安瑶顿了顿,对着我饶有兴趣的开口:“贱人,你害我在兽人礼上颜面尽失,我也要让你彻底沦为仙界的笑柄!”
说着,她竟直接上手扒开我的衣服。
我拼命的反抗着。
安瑶却讥笑道:“现在知道要脸了?当初勾引云初的时候,你怎么不觉得羞耻?”
我身上最后一件肚兜也被她霸道的抢了下来。
安瑶高声道:“各位道友见笑了,小女子家父东海水君,此女是我捉到的荡妇,她明知我与云初即将成婚,却出现在兽人礼上,意图勾引云初,抢了我的风头,今日,小女子的所作所为,便是替天行道!”
此话一出,现场顿时躁动起来。
“原来是东海水君家的二公主,果真行事利落,是我等的榜样啊!”
“二公主与云初仙君郎才女貌,天作之合,这个老女人怎么敢勾引仙君的?”
“这种女人正是红颜祸水,应当将她剥皮抽筋!”
……
听到越来越多的人支持自己,安瑶的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似乎她平日里便在天界招摇跋扈,此刻得到了簇拥,更是准备大干一场。
安瑶清了清嗓子,示意众人安静,随后接着道:“此女心思恶毒,配不上我等仙风道骨,今日我便毁了她的容颜,让她永生永世都要带着丑陋的皮囊生存!”
说着,她直接施法,召唤出三味真火,对着我的身体袭来。
剧烈的灼烧感瞬间充斥了我的感官。
我怎么也没想到,安瑶竟会如此狠毒。
三味真火之伤,永不痊愈。
如此恶毒,竟还好意思说自己仙风道骨?
分明是个道貌盎然的毒妇啊!
我不断的翻滚,试图扑灭身上的火焰,也为自己减轻痛苦。
“啊啊啊,救命,救命啊……”我痛不欲生,只觉得自己的内脏都要被烤干了。
安瑶笑的猖狂。
我一字一顿的开口:“安瑶,我乃九尾火凤的独脉,你伤了我,可要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
这番话将不少人唬住了。
安瑶身边的姐妹拉了拉安瑶的衣角,低声道:“姐姐,要不然咱们还是……”
谁料安瑶直接打断道:“这种鬼话也只能唬住你这种蠢货了,她分明是只土鸡,也敢冒充上古神脉,真是恬不知耻!本公主就是见不这种狂妄小人,既然这样,那就让三味真火烧的更猛烈些,好生治一治你这嘴硬的毛病!”
我痛苦的哀嚎起来。
突然,人群自动开辟出一条小路。
众人纷纷请安道:“云初神君。”
“见过云初神君。”
安瑶甜甜的上前道:“云初,你怎得来这寻我了?”
云初解释道:“方才我见一道火光从天而降,似乎是我师傅的涅槃之日到了,我放心不下,便前来看看。”
安瑶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师傅……你,云初,你说什么……”
“我是说,我师傅的涅槃之日……”
下一秒,云初便看到了奄奄一息的我。
他当即大呵一声:“安瑶,你在干什么?快将火灭掉,这是我师尊!”
三味真火的灼烧之痛终于缓缓消散。
可我周身却留下了无比骇人的疤痕,此生无法消退。
“师傅,你,你还好吗?”云初担忧的将我护在怀里,用斗篷遮掩住我的身体,不断为我注入灵力。
我的身体早已千疮百孔,根本无力回天。
云初不惜幻化成兽,试图用最原始的舔舐方法帮我疗伤。
此刻的安瑶吓的瘫软在地:“云初,我……我不知道她是你的师傅,我以为她就是一只土鸡……”
云初一掌击飞了安瑶,愤愤道:“我师傅乃是天下最尊贵的九尾火凤,岂是尔等能肆意妄言的!”
我终于能安稳的闭上眼睛了。
我了解云初,他定会为我讨回公道。
再次醒来,我已经躺在了温暖的寝殿内。
见我醒了,云初立刻关切上前道:“师傅,你终于醒了,都是徒儿不好,那日若非我来迟了,师傅也不会沦落至此……”
我的嗓子里满是血腥味,艰难开口:“安瑶何在?”
云初道:“师傅放心,我早已将她与她的几个姐妹打入水牢,日日施以雷刑,可即便这样,也难解我心头之恨!”
说话间,东海水君悻悻的凑上前,道:“小仙见过鸾凤神尊,那日之事是小女莽撞了,求神尊网开一面,让小仙将小女带回去,小仙定会严加管教!”
我冷声道:“一句莽撞便想彻底了事,你当我鸾凤是吃素的吗?”
“我身上的伤受三味真火灼烧,终生不愈,”我一字一顿道:“你的好女儿毁了我的涅槃,你可知我九尾火凤一族一生只有一次涅槃的机会?这桩桩件件,哪件冤了你的女儿?岂是你一句求情便能了却的?”
东海水君的脸色愈发苍白。
我冷笑道:“便是将你整个东海龙宫的虾兵蟹将全都杀了,也难以偿还你女儿的罪孽!”
东海水君颤抖着从怀里掏出稀世珍珠粉,哀求道:“神尊,这是我东海最好的珍珠研磨成了养颜宝物,对您的伤口有奇效,还请您笑纳……”
他似是知道已经无力回天,只深深叹息道:“还求神尊看在老身的面子上,不要取了小女的性命啊!”
“你的面子?”我冷笑:“算个屁。”
我起身,直接在榻边设下一道结界,随后道:“云初,去向天帝知会一声,从今往后,东海的人不准踏进天宫半步,至于这种不三不四的人,决不允许他近我的身半步!”
云初点头。
我沉声道:“走吧,随我去水牢,我倒想看看,如今的安瑶还有多嚣张。”
来到水牢后,每日遭受雷刑的安瑶奄奄一息的瘫软着,她的额发尽数被血水打湿,狼狈极了。
见到云初,她激动的开口:“云初,你是来接我的对吗?云初,我真的好痛……”
我打断了她的美梦,直接了当道:“你想多了。”
安瑶原本还对我怀有一丝愧疚之心。
但在云初与之翻脸后,她对我的怨恨更浓了。
她咬牙切齿的开口:“贱人,怎么哪儿都有你?若非你在云初的兽人礼上空降,我与云初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贱人,那日我就该杀了你!你仔细瞧瞧,你现在的身子烂的不成样子,哪里比得上我?我与云初的婚礼降至,你最好快点消失……”
我施法隔空甩了安瑶一个耳光。
看到她这幅不知死活的模样,我怒极反笑:“从现在开始,你们的婚约取消,你的内丹用来重铸本尊的涅槃!”
如今我身体千疮百孔,根本不是寻常的药品能够医治的。
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