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回平妖乱怒斩牛蟒遇大神再得奇书
(一)
王禅和张仪来到一座大山脚下,师徒刚刚正要进山的时候,突然,从远处急匆匆冲过来一队彪悍的兵马。王禅和张仪见这队兵马像是刮风一样的呼啸而来,不知道是哪方的兵马,更不知道这队兵马要干什么,急忙立在一旁仔细观看。待兵马近前,王禅观察着他们的动向,目睹冲过来的这一队兵马有人手持着魏国的旗帜,王禅心想,不用说这是魏国的兵马,王禅和张仪正在纳闷。也就是说话的功夫,那兵马已是呼啸而至又呼啸而去。这当儿,还听一位将领头前不断地喊叫着:“让开让开!”王禅和张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急忙躲闪一边,见那一队兵马急匆匆趟过之后,大地上留下的满是尘土飞扬。
不大一会儿,从兵马过去的对面急匆匆的过来了几位百姓,他们个个面色惊慌,拼着命的一路小跑。王禅更是满面诧异,叫张仪上前搭话问个明白,张仪就上前拦住了惊慌的百姓,不解地问道:“请问老乡,前面发生了什么事,你们咋如此惊慌?”
惊慌的百姓听到问话,看样子也不敢停留脚步,有人一边小跑一边回应着张仪:“打听啥?赶快跑吧!”张仪更是一头雾水,也是伴随着惊慌失措的百姓一边小跑,一边还要打听,就听一位百姓一边跑,一边惊慌的喊叫着说:“快跑吧,前面出现了吃人的妖怪,那家伙,见人吃人,见牲畜吃牲畜啊,都吓死人了!”张仪听到此言吃惊地大叫一声:“啊?”这时,还听见一位百姓惊慌地说道:“妖怪好厉害呀,那吃东西都是整个吞下的,吃人都不吐骨头啊!”张仪就问道:“这朗朗乾坤,是从哪里来的妖怪?”一位百姓说:“说不准,听说是从牛山那边过来的。”张仪吃惊地问道:“那妖怪长的什么模样?”张仪这样问话,有人就不耐烦了,听另外一位惊慌失措的百姓瞪眼说道:“没见着!这跑还来不及呢,谁还往阎王爷蛋上碰啊?”
张仪愣愣的看着王禅,等待王禅发话。这个时候,先是不动声色的王禅突然挥手说:“走,过去看看。”张仪吃惊地看着王禅建议:“师父,这人不与妖斗,那前面既然是吃人的妖怪,咱又何必招惹它们呢?”王禅说道:“既然叫咱赶上了,咱就过去看个究竟。”
王禅说到此,还没有走远的百姓闻听王禅此言,都吃惊的扭着头,不解地看着这师徒,这时,就听那位说话非常刺耳的人说道:“啥?恁俩非要过去看看究竟?那过去吧,告诉你吧,那儿呀就是阎王爷的蛋,危险的很呢!可以这样说,恁俩这一去,除非是有真正的钳龙手,要是光会显摆一下,我看还是别去了吧!”王禅看了一眼说话的百姓,也没有太在意,摆摆手说:“你们尽管去吧。”王禅尽管这样说,有老乡不理解地摇摇头说道:“嗨,他们不是傻逼吧?都告诉他了,那儿是阎王爷的蛋他们还去,真是艺高人胆大!”还有百姓说道:“管他呢,反正他们死了也不叫咱戴孝帽子!”一群人,见到王禅师徒不听大伙相劝,似乎是幸灾乐祸的远去。
王禅领着很不情愿的张仪,径直地走向山中,张仪心中暗想:“师父明明知道山中有妖怪,还是坚持前往,师父这葫芦里到底是啥药?”师徒根本就没有走进山中多远,老远就听见了山中的一场鏖战,二位闻听前方有战场正在鏖战,急忙走近观看,见那里已是人呼马叫,杀声四起。王禅和张仪躲在一边观看,他们发现了,是刚刚冲过去的魏国兵马正在与赵国兵马厮杀,这时眼见得赵国兵马已经大败。看样子,他们根本就抵挡不住彪悍的魏国兵马,一个个畏缩着向后败退。王禅和张仪面色一愣,张仪就问道:“师父,这里应该是魏国地界,怎会有赵国兵马在此?”王禅也是一愣,就说道:“难道是赵国入侵魏国不成?看这架势也不像啊。”王禅师徒正在说话,又看见赵国一男一女两员大将,他们不像是在打仗,而像是幸灾乐祸,对赵国兵败,根本就视而不见,王禅目睹此景更是诧异。
这一男一女赵国大将不是别人,这男的叫牛哥,女的叫蟒妹。此刻他们二位见赵国兵马已被对方打败,在一边哈哈大笑。这时,就听蟒妹对着惨败的赵国兵马,喊叫着说:“哈哈,我俩外出消遣一下都不成吗?哎,就这点小事,你那赵国大王都赶紧派来兵马监视我们。哦,老娘还以为你们多有能耐呢,这区区魏国一队兵马,就把你们打成了这样,原来你们来的尽是一群乌合之众,真是丢人现眼啊!”
蟒妹说完,一旁的牛哥向蟒妹问道:“蟒妹,你说救这些鸟人不救?”蟒妹瞪着眼说道:“去他娘的个脚指头,咱俩再也不去做那赵国的什么狗屁将军啦,也免得他们这样监督那样监督,牛哥你说中不中?”牛哥一瞪眼说道:“我看中,做这个鸟将军有啥用,什么狗屁正道,尽是一些不自由的规矩,还没有我俩一高兴到村内弄只羊吃吃过瘾!”二位一拍即合,听蟒妹笑道:“对,咱不干这狗屁将军了!”二位说罢,急忙脱去盔甲,随即就将赵国盔甲扔在地上,他们四目相对,大笑一阵过后藐视着赵国士兵准备离开。就在这时,突然一位赵国军士上前抱住男将领牛哥的腿喊道:“牛将军,你可不能走啊,我等为了寻找你们,连命都没有啦!”
一个赵国军士势单力薄,又有一位赵国军士跑来,也抱住将领牛哥的腿哭喊着说道:“牛将军救命啊,请将军出手救命啊,这好歹我们也是你的部下啊。”任凭军士怎样哭喊,牛哥就是不答应出手相救。就在这时,那蟒妹突然发飙,一阵白烟变成了一条大蟒蛇,再看那蟒蛇头,瞬间就“咔咔”两下,将两位纠缠牛哥的军士吞下,然后一掉头,又冲向本来就没有剩下几位的赵国军士,又是“咔咔”几下,赵国军士都来不及喊叫,瞬间不见了踪影。那牛哥也不示弱,一阵白烟变成了一头高大的神牛。此时见那神牛发疯似的冲向魏国军士,转眼间,魏国军士就留下一片死尸,唯有几匹战马落荒逃走。
蟒妹和牛哥杀人的时候,躲在一旁的王禅和张仪看得明白。此时,张仪已经看得浑身发抖,而王禅却是大怒。王禅纵身飞向蟒蛇和神牛面前,大喝一声:“嘚!大胆妖孽,你们一会儿人身一会儿妖魔,你们两个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如此恶毒?”
王禅一声喊叫,正在得意的神牛和蟒蛇,猛然扭头看见了王禅,先是一愣,接着二位都恢复了人像。牛哥看清楚了王禅模样,就上下打量一番过后,问道:“哈哈,你刚才问我们是什么人?”一旁的蟒妹也笑道:“哈哈哈哈,我们不是人!听好了,就我眼眸前这个,他是个神牛精,瞧我这身段不是,俺肯定是一位超级艳美的蟒蛇精啊,这回听清楚了吧?哈哈哈哈!”王禅一愣,说道:“大胆妖孽,不论你们是什么牛鬼蛇神,也不可随意伤害人类,不知道这是罪孽深重吗?我来问你,有村民传言,说妖怪吃人的事件,是不是你们所为?”听到这话,蟒妹却是得意洋洋地哈哈大笑,说道:“哈哈哈哈,正是我们干的,他们都不是什么好玩意,都该死!”牛哥就扭着头看着王禅说道:“吆喝,你个老朽,能站在这喘气还不知趣?趁大爷我这一会儿出气匀和,还不赶快滚?”
一旁的张仪非常惊慌,喊叫着说道:“师父快走哇!快走哇师父!”蟒蛇精听见躲在一旁的张仪说话,先是一愣,即刻飞身冲向了张仪。就在蟒蛇精张口去吞张仪时,王禅甩手一道白光,瞬间将蟒蛇精打翻在地。神牛精大怒,即刻发疯似的冲向王禅,王禅又甩手一道白光,神牛也被打翻在地。此刻,蟒蛇爬到神牛面前,二位同时“嘭”的一声巨响,即刻间都灰飞烟灭了,张仪惊呆了,急忙跑来王禅近前问道:“师父,师父您没事吧?”王禅摇摇头说道:“师父没事,有事的是这些妖孽。”张仪吃惊地看着王禅问道:“师父会法力?”王禅面色沉重地说道:“走吧,看来北上是对的,要不然,不定有多少无辜性命惨死在这些妖孽的手中啊。”张仪问道:“师父,我们下一步去哪里?”王禅说:“一直北上,啥时候遇见适合我们静心参学和传授方略的地方,就不走了。”张仪问道:“哦,师父是说,我们要去一处非常安静的地方吗?”王禅说道:“何止安静,该地方需有我等安身的条件才行啊。”张仪问道:“不知师父说的是啥样的条件?”王禅说:“一是便于静心传授汝治世方略,二是要便于老夫修道的地方啊。”
(二)
王禅和张仪来到一座大山,张仪满面诧异的看着眼前的大山,似有惊魂未定的感觉。王禅见张仪如此惊魂未定的样子,就问道:“怎么了张仪,怎么突然间魂不守舍呢?”张仪抬头观看前面的山口,一边看一边说:“师父,这座大山看似古怪啊,难道这山中还有妖怪吃人?”王禅也抬头观看了一阵子说道:“山中即使有妖怪,我们也得进去瞧瞧!”张仪一愣,问道:“师父,咱的目标是治理天下诸侯国大乱,这斩妖除魔的差使,应该是那些法师的事吧,咱师徒就没有必要趟这浑水啊师父。”王禅看着张仪,问道:“张仪啊,照你说来,这山中果真有妖怪吃人的话,难道就要等来了法师在出手吗?那如果,法师根本就拿不住妖怪呢,法师是不是也没命了?况且,这天下到底有多少法师可以真的有本事拿住妖怪呢,你难道不清楚吗!”张仪也点点头说:“也是啊,这天下,原本就有不少滥竽充数的法师,他们根本就没有像师父您一样出手一道白光,就把妖怪拿下了的本事啊,他们那些法师哪会有什么白光,我看大部分都是白痴啊!”王禅说:“所以,如果是山中有妖怪吃人,我们就不等法师啦,还是要管一管闲事的!”张仪点点头问道:“那就照师父所说的进山咯?”王禅点点头说道:“你且先去看个究竟,看此处是个什么山。”
张仪急忙跑向山口,抬头看见山口有字,就近前观看一番,然后回头说道:“师父,此山叫云山,我们进山吗?”王禅一愣问道:“云山?”张仪说:“是呀,这山口有牌子,说是云山。”王禅看着大山,挥挥手说道:“进山。”说话间,二位并肩走进了大山,他们一边爬山一边观察,此刻气喘吁吁的张仪说道:“师父,此山气势磅礴,山清水秀,风景宜人啊。”王禅观察一番说道:“我等脚踏生路,不明真相,要小心才是。”张仪答道:“知道了师父。”
二位攀爬了很长的山路,眼前已是悬崖峭壁,怪木丛生,山林中还有瘆人的猫头鹰“嘎嘎”的尖叫。放眼望去,漫山尽是怪木勾肩搭背的生长着。就见那些怪木,有的竟然不顾一切的冲入了云霄,但顺着这不顾一切往下看,那冲入云霄的怪木已是一路劈荆斩浪穿过很多大树躯干之心脏,弄得那些大树,不得不心脏被击穿而成为一个大洞。不过,看上去尽管是其它树木的材质从自己的心脏穿过,还算是把大洞撑得严丝合缝!
旁边,还有一些禁不住岁月考验的大树,它们已经把自己长得是东倒西歪了。当然,这些东倒西歪的大树很知趣,它们凡是遇见了那些不顾一切和劈荆斩浪冲入云霄的大家伙,都低下头,侧着身,把自己的心愿变成了别人的心愿,任劳任怨的委曲求全,把自己长成是该弯曲的弯曲,该断裂的断裂,该干枯的干枯,该腐蚀的腐蚀。这一切,都是为了别人的张扬和辉煌!
二位正在小心谨慎,张仪身体突然摇晃一阵,然后扑腾一声倒在地上。而此时,王禅也感觉浑身无力,神情恍惚。王禅内心一惊,急忙就地打坐,运功定神。王禅刚刚入定,冥冥之中听到有人说话,王禅努力睁眼却怎么也睁不开眼睛。此时,王禅隐约看见了一位来人,就见那人手持拂尘说道:“阴阳日月最长生,可惜天理难分明。来人若是鬼谷子,一阵清风送太平”
来人话音刚落,接着就一阵清风刮来,王禅顿时感觉舒服了许多,这时王禅慢慢睁开眼,看见来人是一位老者,一愣的喊道:“你是?”老人将拂尘一摆说道:“我是什么?你是鬼谷子王禅就行了。”王禅说道:“我们见过面,你是在老君山传授给我降服阵法的老人家吧?”老人说:“什么传授阵法,那是你自悟得来降服阵法,哦,现今长进的如何?”王禅说:“既得降伏阵法,不敢有半日怠慢!”老人点点头说道:“现今天下大乱,你的治世韬略自悟的如何?”王禅说:“初有打算。”老人说道:“民间治理也非常复杂,大小事看似发生在民间,可又都与上界有关联,所以你要小心从事。”王禅问道:“老人家,您肯定来自仙山,那您到底是哪位啊?”老人摇摇头笑道:“我也不知道哇,哈哈哈哈。”
老人用手中拂尘敲了敲王禅脑壳说:“你的名字既然叫做鬼谷子,可不要辜负了那一颗灵气十足的谷子啊。”王禅又是一愣,问道:“老人家,那件事只有北辰知道,你是从何知晓?”老人笑道:“哈哈哈哈,什么只有北辰知晓?你就不要问了,你眼前要明白的是,如何尽快将人间战祸消除啊,可不是计较其它呀。”老人说罢拂尘一摆,一阵烟雾就不见了踪影,在老人站立的地方,留下了一个包裹。王禅急忙上前打开包裹,细细一看,面色即刻大喜。王禅没有料到,包裹里边工工整整的藏有五倦经典。王禅逐一概揽,就见有《天经》、《地经》、《人经》、《治经》、《武经》。王禅急忙将其包好跨在身上,又急忙对天空施礼。此时,张仪还在昏睡,王禅就近前将其唤醒,听张仪说道:“师父,我不知怎么就突然昏睡了?”王禅说:“此处有瘴气,我们赶快离开。”
二位又翻越几座峻岭峭壁,张仪已气喘吁吁的摆摆手说:“师父,弟子真的走不动了!”王禅问道:“真的走不动了?”张仪说:“实在走不动了!”王禅就放眼看看四周,突然发现不远处有一处洞穴,王禅说道:“那好吧,我们休息一下。”张仪急忙问道:“等会还走吗?”王禅听得此言就问道:“张仪何出此言?”张仪摇摇头说道:“师父,弟子累得半步都不想走了。”王禅又是一愣:“噢?”张仪说:“师父,我们像这样一直北上,何年才能走到头哇,到时,天下不定会成什么样呢。”王禅点点头说:“好,既然你连续说不想走了,那我们就不走了。”张仪兴奋地问道:“真的师父?”王禅手指着不远处说道:“那儿有一处洞穴,过去看看。”
张仪大喜,即刻忘记了劳累,起身就走。二位很快就来到了洞穴,细细观看,见大山深处藏此洞穴十分清静,二位兴奋地走进洞去,又细细的观察了一遍,张仪一高兴就在洞穴外面的山岗上赋诗一首:“云中青山上,巍巍道气高。法熏三重千,天人圣神钦!”